第六十一章 另一個魔王出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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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一章 另一個魔王出現
也不知過了多久，蓮霧緩緩睜開眼，入目一片黑暗，黑暗中又伴隨著奇形怪狀的線條，正在輕輕擺動。
‘呼——’
清涼的氣息吹在臉龐，蓮霧一個激靈，徹底清醒了過來。
再看，原來那些奇怪的線條是樹枝，輕輕擺動是因為風在吹，而他正躺在草地上，面朝夜空。
“我沒死？”
他不是被吸幹了嗎？怎麽還活著？
緩緩擡起手，修長的手指依然白皙光滑，按一按，鮮活的皮膚十分富有彈性，完全不是記憶中被皮包裹著的骷髏。
是魔魘嗎？
“魔魘？”
蓮霧喊了聲，沒有回應。
他撐手坐起身，想要四處看……
“我草泥馬，”蓮霧正想四處看看，找找魔魘，沒想一回頭就對上了女屍的一雙死人大白眼。
他嚇得心都停了半瞬，開口爆粗。
慌忙往後縮，拍著胸口自我安撫，“嚇死我了，嚇死我了。”
女屍卻一動不動，只是跪在原地睜大眼看著他，再也沒了在湖心時的暴躁和嗜血。
蓮霧安撫好跳動的心臟，大著膽子伸手在女屍面前晃了晃，沒有反應，原來只是一具死屍。
“原來不會動了啊！”
蓮霧頓時松懈下來，坐在原地喘氣。
不過是誰將她送上來的呢？
魔魘嗎？
蓮霧這才想起正事，爬起身看向湖心的方向。
夜很黑，又隔著樹木，看不太清，唯一能確定的是湖水已經恢覆平靜，除了周邊一片枯敗的花草樹木，倒是和之前一樣。
看了看手表上的日期和時間，竟然已經是第二天的夜晚，再過一會兒第三天都要天亮了。
他躺了這麽久？
蓮霧也不敢喊，試探著一步步靠近湖岸，好在之前會吸幹生命的龐大力量已經沒有了，他順利來到湖邊。
湖心很平靜，一點漣漪都沒有，但蓮霧的直覺告訴他，魔魘就在下面。
他也不走了，找了快石頭坐下，就看著湖面，安安靜靜的等著。
很快，天亮了，太陽也出來了，可魔魘還是沒動靜。
肚子有些餓，蓮霧想回去找找背包看看餅幹還在不在，可他剛起身，湖心就泛起了陣陣漣漪。
他立馬頓住腳步，緊張的等待著。
湖水一開始只是泛漣漪，然後是冒泡泡，接著就在湖心形成了一處巨大的漩渦，漩渦中心湖水翻滾得最為厲害，仿佛被燒開了一樣。
一定是魔魘吧？
現如今的他那麽厲害，必然不會被湖心的這塊碎片吞噬意識吧？
蓮霧緊張的等待著。
很快，漩渦中心一抹熟悉的身影緩緩升起，曳地的長發、一襲黑袍、猶如紫寶石一般的雙眸。
“魔魘！”蓮霧輕輕喚了聲。
隨著魔魘現身，漩渦很快消失，最終歸於平靜，在蓮霧看來，魔魘就是憑空站在了湖面上。
“魔魘？”他又喊了一聲，緊張得渾身發抖。
不會的、不會的，出來的一定是他的魔魘，而不是湖心寄生了女屍這一塊，魔魘說過，這塊碎片並沒多強大的。
可他還是緊張，害怕魔魘會認不出他。
魔魘踏著湖水而來，在蓮霧前方的水面上站定：“年輕的小朋友哦，你丟的是這個金魔王，還是這個銀魔王呢？”
說罷，他左右兩邊還真出現了兩個一模一樣的人，一個金光閃閃，一個銀光閃閃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蓮霧高高玄起的心終於得以落下，轉而又被魔魘異樣的幽默逗笑，“我丟的是中間這個澀澀的魔王，請河神賜還給小的吧。”
魔魘沈默於角色扮演：“真是誠實的孩子，那就三個魔王都送你吧。”
手一揮，三個魔王歸為一體，他踏著湖水上岸，走到蓮霧面前。
蓮霧嘴一扁，投入大魔王懷中，“我還以為我死定了，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。”
魔魘rua了rua他腦袋，“本王在，怎會讓你死？”
蓮霧蹭了蹭大魔王胸口，感覺到熟悉的熾熱氣息，徹底放下心來，“之前怎麽回事？我差點被吸幹了。”
魔魘：“它爭鬥不過，便吸取周邊的生命力為他所用。”
但終究還是輸了，反倒便宜了他。
魔魘也沒將花草樹木的生命力歸還，只是歸還了蓮霧的那一丁點。
蓮霧仰起頭，將下巴擱在他胸前，“那這次還需要進我身體去修養嗎？”
“不用了，”隨著他吸收的碎片越來越多，力量也愈發強大，再吸取其他碎片也就簡單了很多。
蓮霧徹底放下心，“那是不是可以回家了？”
回家？
“嗯，回家。”
魔魘頭一甩，曳地的長發就又變成了齊腰長短，身上的長袍也變成了現代毛呢大衣的模樣，拉著蓮霧的手，往外走去。
在路過女屍時，蓮霧這才想起：“這女孩？”
魔魘吸取了此地的碎片，自然也有了它的記憶，“幾年前，這女孩來山裏采風，因長得太美讓附近幾個村民起了色心，將她拖到這裏先奸後殺，還將屍體綁上石頭沈入湖中。”
女孩死後怨氣沖天，魔氣趁機進入屍體，又利用周邊的藤條將事後來查看的幾個村民拖下湖吸取了惡念。
幾人作惡多端，被吸取惡念後就只剩一口氣，最終淹死在了湖中。
這也算變相的為女孩報了仇。
女孩的怨念消失，魂魄去投胎，屍體則一直留下，為魔氣所用。
隨著時間的推移，魔氣感染了女屍，讓它成了怪，屍怪嗜血，便利用湖裏的水草和周邊草木吸引人靠近。
心思單純的則罷，心懷惡念的就會受不住花香踏入湖中，要不就被屍怪操控的藤蔓拉下水。
雖然吸取惡念後並不會死，但湖水太深，幾乎都能將人淹死。
這也是外面傳言的，會被湖妖抓走吃掉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
蓮霧了解了始末，又看向女屍，“你能幫她恢覆原來模樣嗎？她沒有隨身物品，報警很難找到家人。”
魔魘手一揮，女屍體內殘留的最後一絲魔氣就被取走，原本駭人的面容瞬間恢覆原貌，猶如她剛死時那般。
蓮霧蹲下身，扶著她躺倒在地，又將破爛不堪的白裙子拉過蓋住重要部位，算是給了她最後一點體面。
他倒是願意留下衣服蓋住她，但要匿名報警，就不能留下東西。
“走吧，人族的警察會幫她找到家人，入土為安的。”
“嗯。”
毀掉之前帶來的東西，確保不會留下有人來過的證據，魔魘帶著蓮霧用瞬移回到了京都北山苑。
……
家還是走時的模樣，走前蓮霧蓋了防塵布，現如今只要一打開就行。
但地板和樓梯間落了很多灰塵，蓮霧準備報警後就找個家政公司上門打掃，別墅那麽大，他一個人可清理不過來。
然後就匿名撥通了事發當地警局的電話，表示湖邊有具女屍，希望他們趕快過去處理。
因為魔魘存在過的原因，暫時不會有野獸過去傷害女孩的身體，但保不齊會有村民路過。
要是看到了，不小心弄壞屍體怎麽辦？
雖然女孩的靈魂早已投胎，但蓮霧還在希望她的身體能好好的等到家人，入土為安。
如果…如果當初的他沒有獻祭魔魘，他也希望有人能如此對待他，讓他能以最美好的一面見到家人。
……
警察動作很快，蓮霧第二天就看到了關於此事的新聞，但緊接著就是鋪天蓋地的‘靈異事件’討論。
原來是警察進山時被附近的村民發現了，有人偷拍了照，發出來後，被人認出女孩是十幾年前就失蹤了的。
女孩的家人當年就報過案，但一直沒找到蹤跡，現如今一見網上的照片，立馬就認了出來。
但事隔十幾年，她為什麽又以如此模樣出現在山中的湖邊？
然後就有附近的村民站出來爆料，說女孩身處的那片湖很奇怪，多年來不止會吃惡人，還讓四周的花草樹木一年四季如一日般茂盛。
可就在前兩天，湖中傳來獸吼，湖水翻滾大地震動，以湖為中心，方圓幾百米的花草樹木一夜之間枯敗，仿佛被什麽東西吸幹了一樣。
這樣的說法自然有人不信，直到爆料的村名拿出之前拍的航拍圖。
網友們頓時來了興趣，大家紛紛提出猜想。
其中有一條點讚最高，是一名叫【大魔王每天都要澀澀】的網友所發表，他說：【是不是女孩當年枉死，怨氣不散，留在湖中作怪，前兩天之所以引起動靜，就是被路過的高人發現了。
但女孩生前死得慘，高人制服後也留了她體面，讓她以生前的模樣最後一次面見家人。
並在離開後匿名報警，也是想讓當年的事件重現天日，還女孩家人知曉真相。】
因為關註度高，警局也很快公布鑒定結果，經法醫鑒定，女孩生前受過淩辱，腦後有重擊傷，腳踝上還有生銹的鐵鏈系著大石，初步判斷是**後拋屍。
女孩的家人很快趕去，見到屍體後，確定就是當年失蹤的女兒。
又經過一系列的走訪和調查，警察也查到是附近的幾個村民在當年殘忍的殺害了女孩，並拋屍湖中。
但據其他村民說，那幾人在很多年前就失蹤了，很多人都說就是被湖妖吃掉的。
再聯想上面那位網友的猜想，大家愈發相信事實就是如此。
惡人害了她，她也吃了惡人覆仇。
……
見蓮霧盤腿坐在床上戳iPad，修煉完的魔魘坐到他旁邊，晃眼一看，有趣的ID名映入眼簾。
魔魘一把奪走iPad，掐住他下巴，“大魔王每天都要澀澀？嗯？”
蓮霧：“……”
糟糕，被發現了。
他急忙轉移話題，“那片湖周圍的樹木長得那麽好，又一夜之間枯萎，要是走近科學去拍，起碼上下兩集起步。”
魔魘才不管什麽走近科學，又晃了晃iPad。
“……嘻嘻，”蓮霧知道躲不過，搶過iPad，快速爬走，“以前取的，現在的大魔王可正經了，不愛澀澀了。”
魔魘抓住小人類的腳踝將人拉了回來，一個翻身將人壓在身下，“聽你這語氣，還挺失望？”
是有點。
但蓮霧不說，推了幾下發現推不動大魔王後，就幹脆閉上眼擺爛裝死：“我睡了，我什麽都不知道。”
魔魘：“……”
大魔王差點被氣笑。
輕而易舉將小人類單手拖起，輕輕一扯，柔軟的睡褲被撕裂，熾熱的大手撫上了最是柔軟的某處。
手指輕動，撩撥心弦。
“那本王就滿足你每天都要澀澀的要求。”
“我才沒有每天都要澀澀，”小人類手腳並用想要逃跑卻無路可走，被大魔王摁住了命運的後脖頸。
“不，你有。”
“……”
……
有了這一次的經驗，蓮霧開始在網上搜索各地的奇聞怪事，趁著寒假，和魔魘跑了好幾個地區。
奇怪的是，他們再也沒遇到過靈魂碎片。
直到他們又來到一處未被開發的偏遠地區，若大的山體被爆開，中心一個幾十米的大坑，山石滾燙，似被大火燃燒過一般。
但此地並沒發生過火災，更不是火山地帶。
蓮霧拽著魔魘胳膊，一人一魔站在大坑邊上觀察，濃郁的炙熱撲面而來，作為普通人類的蓮霧熱得腦殼發昏，深吸了好幾口氣才緩過神。
蓮霧：“這幾率不對勁啊，怎麽就一塊都沒有呢？”
魔魘：“是很不對勁。
魔魘伸出手，手心朝上，一運轉魔氣，大坑中的炙熱就像瞬間找到家了一般，盡數歸入他身體。
滾燙的山石瞬間恢覆冰冷，炙熱的氣息不在，轉而襲來的是熟悉的冬日寒風，因在山尖，有些刺骨。
蓮霧緊了緊外套，緊緊貼著魔王溫暖的身體，問：“怎麽回事？你還能吸收熱氣？”
那豈不是可以去小日子的國家逛逛？
四處都是火山，隨便一吸就能吃個半飽。
“那是什麽？”蓮霧突然看到兩只類似於某種昆蟲腿子的東西，被壓在一塊山石下。
魔魘手一伸，腿子自動飛到他手裏，鋒利的尖端，成節狀的紅色堅硬外殼，這分明是一只蜈蚣的腿。
但這腿又實在太過巨大，幾乎有蓮霧整個人那麽高。
一節腿就有一米八，那蜈蚣的整體會有多大？
丟下蜈蚣腿子，魔魘抱著蓮霧飛上半空，手一揮，大坑中山石自動向周邊滾開，很快就露出被埋在下面的巨大的蜈蚣屍體。
“我去。”
猶如一座樓房般巨大的身體，無數條密密麻麻的腿讓蓮霧頓時頭皮發麻，“這什麽玩意兒？蜈蚣成精了嗎？”
他頓時想到了某部經典電影裏的蜈蚣精，大嘴一張就能生吞數人，身體一翻滾就能動搖一座山體。
是誰殺了它？
不止殺了它，還破開了它的巨大腦殼，吸幹了它巨大的身體。
魔魘抱著蓮霧回到地面，沈思了片刻，說道：“一塊碎片落於山中，魔氣滋養了這條蜈蚣，導致它生長巨大，成精成怪，同時魔氣也借它的身體吸收天地靈氣。”
蓮霧頓時有個不好的預感，“那它現在……”
魔魘語出驚人：“有其他碎片化而成形，提前將碎片吸取了。”
也殺死了成精的蜈蚣。
這巨大的山坑應該就是原本蜈蚣的家，它與魔氣共生，共同在這無人的山中修煉。
如若不是被其他化成成型的靈魂碎片發現，或許蜈蚣很快就能化成人形，然後在魔氣的趨勢下去到人類世界，找尋其他碎片的同時吸收人族惡念，甚至是生吞活人來壯大自身。
但它運氣不好，還未化型就被其他更厲害的碎片找到了。
一番爭鬥，蜈蚣戰敗，不止體內的魔氣被吸走，就連蜈蚣的生命也被對方榨幹，只留下一副巨大的空殼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蓮霧整個人都楞住了，他甚至懷疑是空氣熱冷交替，讓他腦子不清醒，產生了幻聽。
魔魘又說：“他與本王一樣，都在找尋丟失的碎片。”
蓮霧這才意識到自己並沒幻聽，結結巴巴開口；“意思…意思就是，這個世界還有…另一個你？並且一直藏在暗處，並四處找尋碎片？”
“可以這麽說。”
見小人類似乎很冷，魔魘將他抱進懷中捂著：“之前就告訴過你，本王的靈魂就像一面鏡子，因大戰來到此處摔成了無數片，而本王是其中最大的一塊。”
但誰又能保證，沒有另一塊和他一樣大呢？
或者…比他更大？
要不然也不能輕松殺死這只巨大的蜈蚣精。
看四周模樣，雖有纏鬥，但並不激烈，似乎蜈蚣精一開始就處於下風。
蓮霧莫名的有些慌，“如果有，他會和你一摸一樣嗎？還是說他也會寄生人體？還有就是，如果你們在同一個世界，你都感應不到他的存在嗎？”
“如若他故意隱藏，本王自然感應不到，”之前能感應的都是比較碎小的，也沒成形，吸取起來也比較容易。
至於會不會和他一樣？
魔魘：“本體自然一樣，但只要他願意，就可隨意變化任何模樣示人，性格……”
魔魘：“就看他經歷了什麽，又屬於本王靈魂的哪一面了。”
善良、狠戾、黑暗、充滿欲望，不可一世，人有多面，魔亦然。
模樣可以變化，就無法用科學的方式找。
蓮霧又看向腳下的大坑：“那現在怎麽辦？去找他嗎？他既已成型，就代表已經有了自我思想和行為，你還可以像之前那般吸取他嗎？”
魔魘：“他會自己找上門來的。”
想要完全恢覆到完整體，實力回到鼎盛，他就必須來找他。
同樣的，魔魘也需要去找對方。
他們本就是一體，一分為幾不過是暫時，總有一天要融合。
蓮霧抓著魔魘的手一緊：“那我們趕快去找他吧，要是讓他吸取了太多碎片，到時候你打不過他就不好了。”
雖然都是同一個魔，但如果眼前的魔魘被對方吸取，那就再也不是這個會與他玩鬧、答應陪他到死的魔魘了。
就算記憶共生，他也不再是他。
“自然要去找他，”魔魘摸了摸蓮霧的頭，“但只有本王去，你留下。”
“為什麽？”蓮霧頓時慌了，“是擔心我給你添麻煩嗎？不會的、不會的，我會很聽話的，你不要丟下我。”
“蓮霧。”
魔魘握住他肩膀，語氣認真：“除了本王，你還有你自己的人生，你那般喜愛畫畫，你應該留下來等待開學，而不是跟著本王四處奔波。”
蓮霧：“可是……”
“沒有可是，”魔魘低下頭親了親他的臉頰，軟了語氣：“如若找到他，必然一戰，有你在，本王也放不開手腳，你乖乖留下，本王保證一定會以眼前的模樣回來見你。”
蓮霧怕他變得不是他，他也一樣不希望自己被另一半的自己融合。
他才是靈魂的主導，絕不能被其他碎片融合。
說到這裏，魔魘又輕松的捏了捏蓮霧腮幫子，“本王來去自由，隨時都可以回來看你，你我還有獻祭的契約存在，本王絕不會拋下你不管的。”
蓮霧被說服了。
的確，他跟著魔魘也幫不上什麽忙，說不定還會成為拖累。
與其這樣，還不如留在京都等他。
而且他也相信魔魘，相信大魔王一定不會輸。
蓮霧張開雙臂將魔魘緊緊抱住，眼睛濕潤：“大魔王一定要好好的回來，小奴隸會乖乖在家等你的。”
魔魘拍了拍他腦袋，“嗯，小奴隸要乖，安心等大魔王回來澀澀。”
“……”
蓮霧被逗笑了，“那你送我回京都吧，然後你就去忙你的事。”
又想起什麽，蓮霧又說：“如果實在找不到碎片，你也可以去人族各國各地的監獄看看，那裏關押著很多窮兇極惡的壞人，有很多的惡念可以吃。”
反正都是壞人，除非一絲良善都沒有，要不然就算吸取了惡念也不會死，那還不如便宜了魔魘。
說不定還能因惡念被吸取讓惡人一心向善，也不失為功德一件。
就像之前大排檔的光頭等人。
而魔魘只有不斷增強實力，才能在另一個魔王出現後將其制服。
至於自己？
江燕寧和沈照都沒了，他留在京都也不會再有危險，魔魘可以放心離開。
一切談妥，魔魘將蓮霧送回京都，一刻都沒耽擱，離開了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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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不知過了多久，蓮霧緩緩睜開眼，入目一片黑暗，黑暗中又伴隨著奇形怪狀的線條，正在輕輕擺動。
‘呼——’
清涼的氣息吹在臉龐，蓮霧一個激靈，徹底清醒了過來。
再看，原來那些奇怪的線條是樹枝，輕輕擺動是因為風在吹，而他正躺在草地上，面朝夜空。
“我沒死？”
他不是被吸幹了嗎？怎麽還活著？
緩緩擡起手，修長的手指依然白皙光滑，按一按，鮮活的皮膚十分富有彈性，完全不是記憶中被皮包裹著的骷髏。
是魔魘嗎？
“魔魘？”
蓮霧喊了聲，沒有回應。
他撐手坐起身，想要四處看……
“我草泥馬，”蓮霧正想四處看看，找找魔魘，沒想一回頭就對上了女屍的一雙死人大白眼。
他嚇得心都停了半瞬，開口爆粗。
慌忙往後縮，拍著胸口自我安撫，“嚇死我了，嚇死我了。”
女屍卻一動不動，只是跪在原地睜大眼看著他，再也沒了在湖心時的暴躁和嗜血。
蓮霧安撫好跳動的心臟，大著膽子伸手在女屍面前晃了晃，沒有反應，原來只是一具死屍。
“原來不會動了啊！”
蓮霧頓時松懈下來，坐在原地喘氣。
不過是誰將她送上來的呢？
魔魘嗎？
蓮霧這才想起正事，爬起身看向湖心的方向。
夜很黑，又隔著樹木，看不太清，唯一能確定的是湖水已經恢覆平靜，除了周邊一片枯敗的花草樹木，倒是和之前一樣。
看了看手表上的日期和時間，竟然已經是第二天的夜晚，再過一會兒第三天都要天亮了。
他躺了這麽久？
蓮霧也不敢喊，試探著一步步靠近湖岸，好在之前會吸幹生命的龐大力量已經沒有了，他順利來到湖邊。
湖心很平靜，一點漣漪都沒有，但蓮霧的直覺告訴他，魔魘就在下面。
他也不走了，找了快石頭坐下，就看著湖面，安安靜靜的等著。
很快，天亮了，太陽也出來了，可魔魘還是沒動靜。
肚子有些餓，蓮霧想回去找找背包看看餅幹還在不在，可他剛起身，湖心就泛起了陣陣漣漪。
他立馬頓住腳步，緊張的等待著。
湖水一開始只是泛漣漪，然後是冒泡泡，接著就在湖心形成了一處巨大的漩渦，漩渦中心湖水翻滾得最為厲害，仿佛被燒開了一樣。
一定是魔魘吧？
現如今的他那麽厲害，必然不會被湖心的這塊碎片吞噬意識吧？
蓮霧緊張的等待著。
很快，漩渦中心一抹熟悉的身影緩緩升起，曳地的長發、一襲黑袍、猶如紫寶石一般的雙眸。
“魔魘！”蓮霧輕輕喚了聲。
隨著魔魘現身，漩渦很快消失，最終歸於平靜，在蓮霧看來，魔魘就是憑空站在了湖面上。
“魔魘？”他又喊了一聲，緊張得渾身發抖。
不會的、不會的，出來的一定是他的魔魘，而不是湖心寄生了女屍這一塊，魔魘說過，這塊碎片並沒多強大的。
可他還是緊張，害怕魔魘會認不出他。
魔魘踏著湖水而來，在蓮霧前方的水面上站定：“年輕的小朋友哦，你丟的是這個金魔王，還是這個銀魔王呢？”
說罷，他左右兩邊還真出現了兩個一模一樣的人，一個金光閃閃，一個銀光閃閃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蓮霧高高玄起的心終於得以落下，轉而又被魔魘異樣的幽默逗笑，“我丟的是中間這個澀澀的魔王，請河神賜還給小的吧。”
魔魘沈默於角色扮演：“真是誠實的孩子，那就三個魔王都送你吧。”
手一揮，三個魔王歸為一體，他踏著湖水上岸，走到蓮霧面前。
蓮霧嘴一扁，投入大魔王懷中，“我還以為我死定了，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。”
魔魘rua了rua他腦袋，“本王在，怎會讓你死？”
蓮霧蹭了蹭大魔王胸口，感覺到熟悉的熾熱氣息，徹底放下心來，“之前怎麽回事？我差點被吸幹了。”
魔魘：“它爭鬥不過，便吸取周邊的生命力為他所用。”
但終究還是輸了，反倒便宜了他。
魔魘也沒將花草樹木的生命力歸還，只是歸還了蓮霧的那一丁點。
蓮霧仰起頭，將下巴擱在他胸前，“那這次還需要進我身體去修養嗎？”
“不用了，”隨著他吸收的碎片越來越多，力量也愈發強大，再吸取其他碎片也就簡單了很多。
蓮霧徹底放下心，“那是不是可以回家了？”
回家？
“嗯，回家。”
魔魘頭一甩，曳地的長發就又變成了齊腰長短，身上的長袍也變成了現代毛呢大衣的模樣，拉著蓮霧的手，往外走去。
在路過女屍時，蓮霧這才想起：“這女孩？”
魔魘吸取了此地的碎片，自然也有了它的記憶，“幾年前，這女孩來山裏采風，因長得太美讓附近幾個村民起了色心，將她拖到這裏先奸後殺，還將屍體綁上石頭沈入湖中。”
女孩死後怨氣沖天，魔氣趁機進入屍體，又利用周邊的藤條將事後來查看的幾個村民拖下湖吸取了惡念。
幾人作惡多端，被吸取惡念後就只剩一口氣，最終淹死在了湖中。
這也算變相的為女孩報了仇。
女孩的怨念消失，魂魄去投胎，屍體則一直留下，為魔氣所用。
隨著時間的推移，魔氣感染了女屍，讓它成了怪，屍怪嗜血，便利用湖裏的水草和周邊草木吸引人靠近。
心思單純的則罷，心懷惡念的就會受不住花香踏入湖中，要不就被屍怪操控的藤蔓拉下水。
雖然吸取惡念後並不會死，但湖水太深，幾乎都能將人淹死。
這也是外面傳言的，會被湖妖抓走吃掉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
蓮霧了解了始末，又看向女屍，“你能幫她恢覆原來模樣嗎？她沒有隨身物品，報警很難找到家人。”
魔魘手一揮，女屍體內殘留的最後一絲魔氣就被取走，原本駭人的面容瞬間恢覆原貌，猶如她剛死時那般。
蓮霧蹲下身，扶著她躺倒在地，又將破爛不堪的白裙子拉過蓋住重要部位，算是給了她最後一點體面。
他倒是願意留下衣服蓋住她，但要匿名報警，就不能留下東西。
“走吧，人族的警察會幫她找到家人，入土為安的。”
“嗯。”
毀掉之前帶來的東西，確保不會留下有人來過的證據，魔魘帶著蓮霧用瞬移回到了京都北山苑。
……
家還是走時的模樣，走前蓮霧蓋了防塵布，現如今只要一打開就行。
但地板和樓梯間落了很多灰塵，蓮霧準備報警後就找個家政公司上門打掃，別墅那麽大，他一個人可清理不過來。
然後就匿名撥通了事發當地警局的電話，表示湖邊有具女屍，希望他們趕快過去處理。
因為魔魘存在過的原因，暫時不會有野獸過去傷害女孩的身體，但保不齊會有村民路過。
要是看到了，不小心弄壞屍體怎麽辦？
雖然女孩的靈魂早已投胎，但蓮霧還在希望她的身體能好好的等到家人，入土為安。
如果…如果當初的他沒有獻祭魔魘，他也希望有人能如此對待他，讓他能以最美好的一面見到家人。
……
警察動作很快，蓮霧第二天就看到了關於此事的新聞，但緊接著就是鋪天蓋地的‘靈異事件’討論。
原來是警察進山時被附近的村民發現了，有人偷拍了照，發出來後，被人認出女孩是十幾年前就失蹤了的。
女孩的家人當年就報過案，但一直沒找到蹤跡，現如今一見網上的照片，立馬就認了出來。
但事隔十幾年，她為什麽又以如此模樣出現在山中的湖邊？
然後就有附近的村民站出來爆料，說女孩身處的那片湖很奇怪，多年來不止會吃惡人，還讓四周的花草樹木一年四季如一日般茂盛。
可就在前兩天，湖中傳來獸吼，湖水翻滾大地震動，以湖為中心，方圓幾百米的花草樹木一夜之間枯敗，仿佛被什麽東西吸幹了一樣。
這樣的說法自然有人不信，直到爆料的村名拿出之前拍的航拍圖。
網友們頓時來了興趣，大家紛紛提出猜想。
其中有一條點讚最高，是一名叫【大魔王每天都要澀澀】的網友所發表，他說：【是不是女孩當年枉死，怨氣不散，留在湖中作怪，前兩天之所以引起動靜，就是被路過的高人發現了。
但女孩生前死得慘，高人制服後也留了她體面，讓她以生前的模樣最後一次面見家人。
並在離開後匿名報警，也是想讓當年的事件重現天日，還女孩家人知曉真相。】
因為關註度高，警局也很快公布鑒定結果，經法醫鑒定，女孩生前受過淩辱，腦後有重擊傷，腳踝上還有生銹的鐵鏈系著大石，初步判斷是**後拋屍。
女孩的家人很快趕去，見到屍體後，確定就是當年失蹤的女兒。
又經過一系列的走訪和調查，警察也查到是附近的幾個村民在當年殘忍的殺害了女孩，並拋屍湖中。
但據其他村民說，那幾人在很多年前就失蹤了，很多人都說就是被湖妖吃掉的。
再聯想上面那位網友的猜想，大家愈發相信事實就是如此。
惡人害了她，她也吃了惡人覆仇。
……
見蓮霧盤腿坐在床上戳iPad，修煉完的魔魘坐到他旁邊，晃眼一看，有趣的ID名映入眼簾。
魔魘一把奪走iPad，掐住他下巴，“大魔王每天都要澀澀？嗯？”
蓮霧：“……”
糟糕，被發現了。
他急忙轉移話題，“那片湖周圍的樹木長得那麽好，又一夜之間枯萎，要是走近科學去拍，起碼上下兩集起步。”
魔魘才不管什麽走近科學，又晃了晃iPad。
“……嘻嘻，”蓮霧知道躲不過，搶過iPad，快速爬走，“以前取的，現在的大魔王可正經了，不愛澀澀了。”
魔魘抓住小人類的腳踝將人拉了回來，一個翻身將人壓在身下，“聽你這語氣，還挺失望？”
是有點。
但蓮霧不說，推了幾下發現推不動大魔王後，就幹脆閉上眼擺爛裝死：“我睡了，我什麽都不知道。”
魔魘：“……”
大魔王差點被氣笑。
輕而易舉將小人類單手拖起，輕輕一扯，柔軟的睡褲被撕裂，熾熱的大手撫上了最是柔軟的某處。
手指輕動，撩撥心弦。
“那本王就滿足你每天都要澀澀的要求。”
“我才沒有每天都要澀澀，”小人類手腳並用想要逃跑卻無路可走，被大魔王摁住了命運的後脖頸。
“不，你有。”
“……”
……
有了這一次的經驗，蓮霧開始在網上搜索各地的奇聞怪事，趁著寒假，和魔魘跑了好幾個地區。
奇怪的是，他們再也沒遇到過靈魂碎片。
直到他們又來到一處未被開發的偏遠地區，若大的山體被爆開，中心一個幾十米的大坑，山石滾燙，似被大火燃燒過一般。
但此地並沒發生過火災，更不是火山地帶。
蓮霧拽著魔魘胳膊，一人一魔站在大坑邊上觀察，濃郁的炙熱撲面而來，作為普通人類的蓮霧熱得腦殼發昏，深吸了好幾口氣才緩過神。
蓮霧：“這幾率不對勁啊，怎麽就一塊都沒有呢？”
魔魘：“是很不對勁。
魔魘伸出手，手心朝上，一運轉魔氣，大坑中的炙熱就像瞬間找到家了一般，盡數歸入他身體。
滾燙的山石瞬間恢覆冰冷，炙熱的氣息不在，轉而襲來的是熟悉的冬日寒風，因在山尖，有些刺骨。
蓮霧緊了緊外套，緊緊貼著魔王溫暖的身體，問：“怎麽回事？你還能吸收熱氣？”
那豈不是可以去小日子的國家逛逛？
四處都是火山，隨便一吸就能吃個半飽。
“那是什麽？”蓮霧突然看到兩只類似於某種昆蟲腿子的東西，被壓在一塊山石下。
魔魘手一伸，腿子自動飛到他手裏，鋒利的尖端，成節狀的紅色堅硬外殼，這分明是一只蜈蚣的腿。
但這腿又實在太過巨大，幾乎有蓮霧整個人那麽高。
一節腿就有一米八，那蜈蚣的整體會有多大？
丟下蜈蚣腿子，魔魘抱著蓮霧飛上半空，手一揮，大坑中山石自動向周邊滾開，很快就露出被埋在下面的巨大的蜈蚣屍體。
“我去。”
猶如一座樓房般巨大的身體，無數條密密麻麻的腿讓蓮霧頓時頭皮發麻，“這什麽玩意兒？蜈蚣成精了嗎？”
他頓時想到了某部經典電影裏的蜈蚣精，大嘴一張就能生吞數人，身體一翻滾就能動搖一座山體。
是誰殺了它？
不止殺了它，還破開了它的巨大腦殼，吸幹了它巨大的身體。
魔魘抱著蓮霧回到地面，沈思了片刻，說道：“一塊碎片落於山中，魔氣滋養了這條蜈蚣，導致它生長巨大，成精成怪，同時魔氣也借它的身體吸收天地靈氣。”
蓮霧頓時有個不好的預感，“那它現在……”
魔魘語出驚人：“有其他碎片化而成形，提前將碎片吸取了。”
也殺死了成精的蜈蚣。
這巨大的山坑應該就是原本蜈蚣的家，它與魔氣共生，共同在這無人的山中修煉。
如若不是被其他化成成型的靈魂碎片發現，或許蜈蚣很快就能化成人形，然後在魔氣的趨勢下去到人類世界，找尋其他碎片的同時吸收人族惡念，甚至是生吞活人來壯大自身。
但它運氣不好，還未化型就被其他更厲害的碎片找到了。
一番爭鬥，蜈蚣戰敗，不止體內的魔氣被吸走，就連蜈蚣的生命也被對方榨幹，只留下一副巨大的空殼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蓮霧整個人都楞住了，他甚至懷疑是空氣熱冷交替，讓他腦子不清醒，產生了幻聽。
魔魘又說：“他與本王一樣，都在找尋丟失的碎片。”
蓮霧這才意識到自己並沒幻聽，結結巴巴開口；“意思…意思就是，這個世界還有…另一個你？並且一直藏在暗處，並四處找尋碎片？”
“可以這麽說。”
見小人類似乎很冷，魔魘將他抱進懷中捂著：“之前就告訴過你，本王的靈魂就像一面鏡子，因大戰來到此處摔成了無數片，而本王是其中最大的一塊。”
但誰又能保證，沒有另一塊和他一樣大呢？
或者…比他更大？
要不然也不能輕松殺死這只巨大的蜈蚣精。
看四周模樣，雖有纏鬥，但並不激烈，似乎蜈蚣精一開始就處於下風。
蓮霧莫名的有些慌，“如果有，他會和你一摸一樣嗎？還是說他也會寄生人體？還有就是，如果你們在同一個世界，你都感應不到他的存在嗎？”
“如若他故意隱藏，本王自然感應不到，”之前能感應的都是比較碎小的，也沒成形，吸取起來也比較容易。
至於會不會和他一樣？
魔魘：“本體自然一樣，但只要他願意，就可隨意變化任何模樣示人，性格……”
魔魘：“就看他經歷了什麽，又屬於本王靈魂的哪一面了。”
善良、狠戾、黑暗、充滿欲望，不可一世，人有多面，魔亦然。
模樣可以變化，就無法用科學的方式找。
蓮霧又看向腳下的大坑：“那現在怎麽辦？去找他嗎？他既已成型，就代表已經有了自我思想和行為，你還可以像之前那般吸取他嗎？”
魔魘：“他會自己找上門來的。”
想要完全恢覆到完整體，實力回到鼎盛，他就必須來找他。
同樣的，魔魘也需要去找對方。
他們本就是一體，一分為幾不過是暫時，總有一天要融合。
蓮霧抓著魔魘的手一緊：“那我們趕快去找他吧，要是讓他吸取了太多碎片，到時候你打不過他就不好了。”
雖然都是同一個魔，但如果眼前的魔魘被對方吸取，那就再也不是這個會與他玩鬧、答應陪他到死的魔魘了。
就算記憶共生，他也不再是他。
“自然要去找他，”魔魘摸了摸蓮霧的頭，“但只有本王去，你留下。”
“為什麽？”蓮霧頓時慌了，“是擔心我給你添麻煩嗎？不會的、不會的，我會很聽話的，你不要丟下我。”
“蓮霧。”
魔魘握住他肩膀，語氣認真：“除了本王，你還有你自己的人生，你那般喜愛畫畫，你應該留下來等待開學，而不是跟著本王四處奔波。”
蓮霧：“可是……”
“沒有可是，”魔魘低下頭親了親他的臉頰，軟了語氣：“如若找到他，必然一戰，有你在，本王也放不開手腳，你乖乖留下，本王保證一定會以眼前的模樣回來見你。”
蓮霧怕他變得不是他，他也一樣不希望自己被另一半的自己融合。
他才是靈魂的主導，絕不能被其他碎片融合。
說到這裏，魔魘又輕松的捏了捏蓮霧腮幫子，“本王來去自由，隨時都可以回來看你，你我還有獻祭的契約存在，本王絕不會拋下你不管的。”
蓮霧被說服了。
的確，他跟著魔魘也幫不上什麽忙，說不定還會成為拖累。
與其這樣，還不如留在京都等他。
而且他也相信魔魘，相信大魔王一定不會輸。
蓮霧張開雙臂將魔魘緊緊抱住，眼睛濕潤：“大魔王一定要好好的回來，小奴隸會乖乖在家等你的。”
魔魘拍了拍他腦袋，“嗯，小奴隸要乖，安心等大魔王回來澀澀。”
“……”
蓮霧被逗笑了，“那你送我回京都吧，然後你就去忙你的事。”
又想起什麽，蓮霧又說：“如果實在找不到碎片，你也可以去人族各國各地的監獄看看，那裏關押著很多窮兇極惡的壞人，有很多的惡念可以吃。”
反正都是壞人，除非一絲良善都沒有，要不然就算吸取了惡念也不會死，那還不如便宜了魔魘。
說不定還能因惡念被吸取讓惡人一心向善，也不失為功德一件。
就像之前大排檔的光頭等人。
而魔魘只有不斷增強實力，才能在另一個魔王出現後將其制服。
至於自己？
江燕寧和沈照都沒了，他留在京都也不會再有危險，魔魘可以放心離開。
一切談妥，魔魘將蓮霧送回京都，一刻都沒耽擱，離開了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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